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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
 

游跃被送进救护车后,阿梅又给李叔打了电话。李叔得知消息,连忙一拐方向盘往医院赶,路上紧急通知了李云济。

李云济原本坐在床边听电话,听到一半站起身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李叔在电话里答:“我也正赶过去,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有旧疾,怎么淋一场雨病成那样。幸好钦植跟了过去,他性情稳重,有什么事应该能处理好。”

李云济挂断电话,而后又拨出去一个,这次是打给游跃被送去的医院院长。电话很快接起,李云济与对话简单交谈一番,而后结束通话。

季若亭见他要走,忙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李云济说:“游跃被送去医院,我去看看。我让李拙待会儿来陪你,中午让人接你回家。”

季若亭抓紧被子:“很严重吗?你这么着急?”

李云济已经走到病房门口,闻言停顿一下,自然地回答:“毕竟是要养大的小孩,着急也是应该的。”

从自家医院驱车前往飞鸿区需要大半个小时,李云济开着迈巴赫,花十五分钟抵达了医院。李叔正在门口等他,两人一边走进医院,李叔一边说明情况。

“内出血暂时止住了,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,核素扫描显示迟发性脾破裂,院长和肝胆外科几个主任亲自下来进了病房,主任说等孩子稳定下来,要考虑手术”

脾?李云济想起游跃的体检报告,何连复提过游跃的脾脏上有血肿,说是——以前体育课上不小心被篮球砸的?

李云济沉眸不语,很快来到病房门口。病房是单人间,院长与几位主任围在床前,张钦植独自站在不远处,见李云济进门来,依旧不吭声站着。

李云济先看了眼病床上的游跃。游跃正在输液,他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,止血与止疼的药物令他暂时平静,虚弱地裹在被子里。他仿佛被疼痛折磨得瘦了一圈,看见李云济的一瞬间有些茫然,迷蒙的目光仿佛在做梦。

李云济收回目光,与院长握手打过招呼,询问情况如何。主任仔细看过所有检查结果,给出答复:“需要尽快进行脾脏缝合手术。”

“裂口很严重?”

“裂伤的口子不大,否则就要切掉脾脏而不是缝合了。这孩子原本脾脏上就有血肿,应该是年轻身体好,加上医生给他开了药,他才没感觉。后来剧烈咳嗽导致脾破裂出血,嗯,他现在还在发烧,先让他尽快退烧再做手术。”

一行人走出病房,李云济问:“原本的血肿是外伤导致的吗?”

“这要看他的外伤病史,不过多半是的。小孩子身子骨长得快,就算受过外伤也好愈合,超声和ct也看不出来。”

李云济点头,客气暂时送走医生。院长哪想到他们李家人竟然会来自家医院,忙要请李云济去办公室坐,李云济委婉拒绝后回到病房,注意到张钦植还站在墙边,看着病床上的游跃。

李云济上前与他简短一握手:“钦植,这次多亏有你。”

张钦植依旧少言寡语: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
李云济转头对李叔说:“李叔,麻烦你送下钦植,之后你也回去休息,这里有我。”

张钦植便准备离开,他走过床尾,忽而听到一声轻轻的“小植”。

声音很小,但李云济也听到了。张钦植转过头,病床上游跃正望着他,很小声地说“谢谢”。

张钦植“嗯”一声,转身对李云济说了句“再见”,然后跟着李叔离开了病房。

李云济等病房门关上,来到床头。

“还疼吗?”他坐到床边。

游跃没什么力气答:“不疼了。”

“是我疏忽你了。”李云济低声道。

游跃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而沙哑:“是意外,不怪哥哥。”

李云济坐在床边,床有些硬,房间环境也比不得自家医院,李云济无法。再要把人转去自家医院就太折腾了。

“等你情况稳定之后就做个小手术。”

“我”游跃眉间微微皱着,连鼻尖都像皱起个委屈的弧度,“我不想做手术。”

李云济伸出手摸了摸游跃的脸,触感冰冷柔软,手指碰到的短发里还藏着一点湿意。

他用温暖的手心覆住游跃的脸,驱散那片冷意,声音不自觉地放温和:“为什么?”

“下个月就是奶奶的寿辰了。”游跃尽力让自己轻轻咳嗽,说话都有些艰难:“不能耽误时间。”

李云济拿来水喂他喝了点:“手术一定要做,其他都之后再说。”

游跃着急地摇头,脸蹭过李云济的手心。李云济稍一捏他下巴,不让他晃脑袋:“听话。”

这两个字落下,游跃就不吭声了。李云济问:“身上的旧伤是以前体育课不小心被篮球砸到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看不出你是会在体育课上玩得忘乎所以的人。”

“是不小心。”

他含糊其辞,李云济不再追问,自然地换了个话题:“怎么今天邀钦植来家里?”

“练琴。”

“这么用功,过年都不休息?”

“我也没有家人要团聚。”游跃轻咳几声,试探道:“过年就是想去看看谢浪。”

李云济这才想起来,初一那天午后,他和季若亭来到副宅时,游跃是一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模样。他过来副宅是想叫上游跃打高尔夫,免得大过年这小孩还一个人独处。

但他想起游跃那一瞬间低头犹豫失落的表情,才知道原来那天游跃是想问他能不能去医院看望他的哥哥。

李云济低声道:“好,等你出院。”

游跃这才放下心,开始犯困了。李云济坐在床边,等看着游跃睡着了,起身去走廊拨出个电话。

“李拙,让你们肝胆外科的王教授今天空出时间嗯,想请他来飞鸿区医院做个小手术”

好在输液后游跃很快就退烧了。手术安排在中午后,全部由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操作,缝合手术完成得很顺利。游跃被推回病房时已是晚上,麻药效果还没过去,人睡得很深。

李拙派了医院里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工过来,李云济必须得离开一趟,昨天守着季若亭,今天守着游跃,秘书和副总打来电话确认几次,今晚要与公司的核心供应链合作方见面,缺席可不是个好选择。

叮嘱过护工后,李云济离开了医院。病房里,护工细心地关掉游跃头顶的灯,房间的光线暗下来,输液瓶中的药物一滴一滴落下,游跃的呼吸平静起伏,脸庞被昏暗覆盖,如同陷入一场梦里。

腹腔的痛感好像从白日剧烈的发作残留到了晚上,即使伤口已经被修复,即使麻药的余效仍在镇定着神经,可游跃无意识地轻皱起眉,如同在逃避什么一般偏过头。

那更是一种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,阴影的重量压迫着他的腹腔。封闭的、陌生的房间里,男人的身影像一座山,他惊惧地要逃跑,却被狠狠拎起来摔在地上,暴力连同咒骂如暴风骤雨落在他的身上,游跃恍惚间听到自己的骨头都被捏得发出声响。

[臭婊子装什么清纯!自己跟着老子进了宾馆,现在还敢跑?!]

[哭啊!再哭!想死就再给老子跑!]

他恐惧地大叫,乞求和挣扎都不管用,他的骨架轻窄,男人没留神让他从身下钻出去,随即暴怒地抓住他,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。

他被踢飞出去,撞在墙上,像一滩泥倒在地上。他一下就看不清东西了,尖锐的耳鸣穿透大脑,喉间涌起恶心的腥甜,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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